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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03, No.212 1-10+155
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视域下吐蕃公主赴外联姻考
基金项目(Foundation): 西藏自治区重大委托项目“《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西藏卷》史料汇编”(项目编号:xzmwsjs202307-01)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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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2025-06-25
出版时间: 2025-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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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政治联姻作为不同政权之间建立友好关系的策略,是各民族相互交往交流交融的历史产物。中国是各民族共同缔造的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在民族关系史中,联姻作为连接各民族间的桥梁,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联姻公主在吐蕃政权的巩固、对外扩张以及经济、文化交流中起到了重要作用。据相关史料记载,七位赴外联姻的吐蕃公主,其联姻对象包括小邦国如象雄、达布、苏毗以及邻近政权吐谷浑、突骑施和小勃律等。吐蕃赴外联姻对于新时代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加强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增进民族团结进步都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亦能够为吐蕃历史研究提供新的视角,更有助于弥补后来史料中有关吐蕃女性历史记载的不足,为进一步全面了解唐代吐蕃时期政治经济文化提供重要补充。

Abstract:

Political marriages,as a strategy to foster friendly relations between political powers,are a historical outcome of interactions among Chinese ethnic groups.As a unified multi-ethnic nation,China has used marriage alliances as a vital bridge in ethnic relations.Tibetan princesses played significant roles in consolidating Tubo political power,facilitating its expansion,and promoting economic and cultural exchanges.Historical records document seven Tibetan princesses married to rulers of smaller states like Zhangzhung,Dagbu,Subi,and neighboring powers such as Tuyuhun,Thürgesh,and Lesser Bolü.These marriages offer valuable insights for strengthening the sense of a shared Chinese national identity,enhancing ethnic interactions,and promoting unity in the modern era.They also provide a new perspective for Tibetan historical studies,addressing gaps in records about Tibetan women and enriching our understanding of the political,economic,and cultural dynamics of the Tang-Tubo peri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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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参见尕藏加:《联姻在吐蕃王朝中的政治作用》,《西藏研究》1988年第3期,第18—24页;才让央宗:《吐蕃王室的联姻方式及影响研究》,硕士学位论文,中央民族大学,2020年,第92—104页;扎西、土登彭措:《试论八世纪上半叶吐蕃、突骑施联姻的历史缘由》,《青海社会科学》2018年第2期,第24—29页;杜晓峰:《吐蕃王室世系、王位继承及政治联姻研究》,张旭、武显云译,杨铭校,《藏学学刊》第1辑,北京:中国藏学出版社,2021年,第271—287页。

(2)参见杨娅:《民族交往交流交融视域下的唐蕃和亲影响》,《西藏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3年第4期,第31—36页;刘欢:《汉、藏共享的文化符号:文成公主传说在拉萨、打箭炉地区的族际流动》,《中央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2年第1期,第52—60页;索南才让:《从敦煌藏文写卷看金城公主对吐蕃佛教的贡献》,《西藏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3年第5期,第40—45页。

(3)据后弘期教法史书记载,止贡赞普为吐蕃第八位赞普,也是“上丁二王”之首位。但据敦煌古藏文文献记载,止贡赞普乃吐蕃第七位赞普。本文以《西藏通史·早期卷》和《西藏简明通史·松石宝串》中吐蕃历代赞普划分为依据,将止贡赞普归为第七代赞普。参见张云、石硕主编:《西藏通史·早期卷》,北京:中国藏学出版社,2015年,第171页;恰白·次旦平措、诺章·吴坚编著:《西藏简明通史·松石宝串(上册)》(藏文),拉萨:西藏藏文古籍出版社,2016年,第48页。

(4)王尧、陈践译注:《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增订本),北京:民族出版社,1992年,第35、157页。

(5)茹来杰作为藏族七贤臣之首,其神奇的身世和不凡的功绩备受后世学者关注。据后世教法史料记载,茹来杰的身世大多与雅拉香波圣山相关。《贤者喜宴》《汉藏史集》《红史》《西藏王统记》《柱间史》等文献记载基本一致,茹来杰是止贡赞普的王妃与化身为白衣男子的雅拉香波神灵所生之子。然而,敦煌文献则记载其父母为札氏之子与悉补野之女。

(6)参见保罗、孙林:《关于茹来杰身世的神话与历史问题初探》,《西藏民族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1992年第2期,第46页。

(7)参见A·麦克唐纳:《敦煌吐蕃历史文书考释》,耿升译,王尧校订,西宁:青海人民出版社,1991年,第47页。

(8)参见张云、石硕主编:《西藏通史·早期卷》,第178页。

(9)参见巴沃·祖拉陈哇:《贤者喜宴》(藏文),拉萨:西藏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134页;巴沃·祖拉陈哇:《贤者喜宴:吐蕃史译注》,黄颢、周润年译注,北京: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2009年,第9页。

(10)岗措认为“库蒙松”这一荣誉称号后来成为库氏族的名称。参见岗措:《吐蕃史论集》(藏文),兰州:甘肃民族出版社,2024年,第179页。

(11)关于雅砻索卡的地理位置考证,学界存在不同观点,如张云、林冠群等认为应是今山南泽当,而巴桑旺堆认为应是山南琼结。参见张云、林冠群主编:《西藏通史·吐蕃卷(上)》,北京:中国藏学出版社,2015年,第30页;巴桑旺堆:《藏族古代邦国、小邦、千户府及“域参”新考》(藏文),拉萨:西藏人民出版社,2020年,第55页。

(12)王尧、陈践译注:《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增订本),第67、173页。

(13)王尧、陈践译注:《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增订本),第40、160页。

(14)林冠群认为,吐蕃未统一之前的“髗c袅S”并非诸侯,而是一个个独立自主的小王国。参见林冠群:《唐代吐蕃史论集》,北京:中国藏学出版社,2006年,第8页。

(15)王尧、陈践译注:《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增订本),第43、161页。

(16)参见次旦扎西、顿拉:《藏族历史上的十大著名女性》,拉萨:西藏人民出版社,2011年,第1页。

(17)王尧、陈践译注:《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增订本),第57、167页。

(18)王尧、陈践译注:《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增订本),第57、167页。

(19)王尧、陈践译注:《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增订本),第14、146页。

(20)王尧、陈践译注:《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增订本),第67、173页。

(21)据《吐蕃赞普传记之囊日松赞》载,当时达布之地发生叛乱,赞普与诸大臣聚在一起商议如何降服达布王,并在场询问诸位大臣谁能主持军队前往平叛。参哥米钦(跆D骭笪S)自告奋勇率军抵达达布,并收服达布全境。然而,此后囊日松赞时期仍有叛乱反复,吐蕃在较长时间内未能完全收服该地。参见高瑞:《吐蕃古藏文文献诠释》(藏文),兰州:甘肃民族出版社,2014年,第41页。

(22)王尧、陈践译注:《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增订本),第17、148页。

(23)据《〈弟吴宗教源流〉(吐蕃史)译注(三)》载:“赞普前半生,吐蕃全境被分为‘四茹’……约茹的8个东岱是,……塔波(达布)和娘尼2个东岱;聂和洛扎2个东岱。”之后对每个东岱所属氏族予以说明:“约茹东岱中塔波和那尼是洛氏和钦氏的东岱。”达布之地即今山南市加查县。参见弟吴贤者:《〈弟吴宗教源流〉(吐蕃史)译注(三)》,阿贵译注,《西藏研究》2018年第6期,第15、17页;巴桑旺堆:《藏族古代邦国、小邦、千户府及“域参”新考》(藏文),第14页。

(24)参见张云:《吐蕃丝绸之路》,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17年,第75页。

(25)刘昫等撰:《旧唐书·西戎传》卷198,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5297页。

(26)吐蕃于唐龙朔三年(663)攻打吐谷浑并将其纳入管辖。参见周伟洲编著:《吐谷浑资料辑录》(增订本),第44页。

(27)王尧、陈践译注:《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增订本),第70、175页。

(28)据《贤者喜宴》载:“贡松贡赞时期,此赞普和阿柴公主芒木杰赤噶之子芒松芒赞。”文中所载“阿柴(`^)”正是吐谷浑的藏语称谓。参见巴沃·祖拉陈哇:《贤者喜宴》(藏文),第193页。

(29)王尧、陈践译注:《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增订本),第17、148页。

(30)吐蕃对吐谷浑的统治可从吐蕃王室向吐谷浑万户长颁授告身的史实得到证明,这一举措进一步表明吐蕃对吐谷浑部落官吏的任命拥有最终决定权。参见杨铭:《唐代吐蕃与西域诸族关系研究》,哈尔滨:黑龙江教育出版社,2005年,第5页。

(31)杨铭通过对比《吐蕃大事纪年》中的人物与时间,提出《吐谷浑大事纪年》所载“莫贺吐浑可汗”为吐谷浑小王,系689年嫁与吐谷浑的吐蕃公主墀邦公主之子。参见杨铭:《敦煌本〈吐谷浑大事纪年〉与“莫贺吐浑可汗”》,《山西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3年第2期,第89页。

(32)吐谷浑人主要分布在今青海、甘肃河西地区、新疆东部以及宁夏、内蒙古、陕西北部、山西、河北北部等地。参见周伟洲编著:《吐谷浑资料辑录》(增订本),第44页。

(33)参见林冠群:《唐代吐蕃史论集》,第264页。

(34)吐蕃军事势力进入西域后,与一些西突厥部落联盟,多次进攻唐朝西域重镇。据《吐蕃大事纪年》载,吐蕃大论赞聂领兵赴突厥。据研究者推测,此事似与西突厥都支联合攻安西四镇有关。参见杨铭:《唐代吐蕃与西域诸族关系研究》,第12页。

(35)王尧、陈践译注:《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增订本),第27、153页。

(36)从历史背景分析,突骑施、大唐和大食使者虽于同年前往吐蕃致礼,但各自目的迥异:在金城公主促成下,吐蕃与唐朝正筹备赤伶立碑划界,故大唐使者此行旨在商议双方边界划定事宜;而突骑施,则可能是为商议与吐蕃的政治联姻及军事联盟问题;大食使者前来致礼事件,王小甫指出,其极可能因躲避阿拔斯人而前往吐蕃。参见王小甫:《盛唐与吐蕃在西域的较量(720~755年)》,《新疆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2年第4期,第70—77页。

(37)王尧、陈践译注:《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增订本),第27、153页。

(38)慧超:《往五天竺国传笺释》,张毅笺释,北京:中华书局,2000年,第69页。

(39)刘昫、欧阳修撰修:《两唐书吐蕃传译注》,罗广武译注,北京:中国藏学出版社,2014年,第204页。

(40)勃律道作为丝绸之路的重要通道,既是诸国经济文化交流的枢纽,也是关键的军事要道。吐蕃向外扩张时期,唐朝重兵镇守以致传统“吐谷浑道”受阻,吐蕃遂转而经营经由大、小勃律通往西域之道。参见杨铭:《唐代吐蕃与西域诸族关系研究》,第196页。

(41)王尧、陈践译注:《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增订本),第27、153页。

(42)王尧、陈践译注:《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增订本),第28、153页。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C956;K28;K242

引用信息:

[1]白伦占堆,拉毛草.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视域下吐蕃公主赴外联姻考[J].西藏研究,2025,No.212(03):1-10+155.

基金信息:

西藏自治区重大委托项目“《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西藏卷》史料汇编”(项目编号:xzmwsjs202307-01)阶段性成果

发布时间:

2025-06-25

出版时间:

2025-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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